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斩生在避远县城办完差务,正是掌灯时分,吃完宴请,已是晚八点多。
“走吧,看看表演去。”老钱对他说。
看人妖?我可不想沾妖气。
“不啊,我们这儿看演出就是去歌厅唱歌。”
车子把他俩送到“钱袋歌舞道”,灯红酒绿,保安剃顶黑煞,可还真够气派和阴森。
点了个小包房,将就着拣桃子似的点了两个陪酒小姐。
“请问大哥要什么酒?”女班问道。
“没看到我们是洋人吗?洋人就是喝洋酒。”老钱豪气地说。
“大哥,看你们才理了发的,那就喝法国酒吧,君度橙,发法,发啊。”
“第一次来这种地儿?别紧张,当心没找到巷口就丢了,哈,哈,男人本色嘛。”老钱真是这等场子老手,怪不得临出门时,查总交待要注意“南天茶会社”这个老钱,这家伙黑的白的都来得。
一会,那女班进来,豪爽地吆喝道:“来、来、来,划两拳,你是我的拳师,你是我的宝贝,你算什么东西,不就有个钱B。”
一面吼唱着,一面撩起她已经很短的裙子,露出三角内裤,左脚叉巴在茶几上。三拳两脚,因为心怀鬼胎,老钱只是一个输。
“两好,两好,男人本色,二红月经,四季发财,三六九等,八马骑上,啊,喝,喝,喝!”
老钱与她较起劲来,斩生也瞎凑两拳,竟赢了。小女子只得大口干了一杯,那酒下流得那三角裤头稀拉一腿。
“哈,哈,湿啦,见红了,这么快?”老钱调笑道,手伸了过去。
两瓶君度橙很快完了,来来来,再上酒,女班又让吧仔送进两瓶来。
正在兴头,老钱掏出手机,先在包房里对着手机喝吵,不一会,他打着手机出了包房。
过了一会,他进来了,对着斩先生说:
“我老丈人病了,得去一下,小姐费、包房费、酒费都等我回来结,你先玩一会,我还要来的。”
斩先生便与那女班划拉起来……
喝,喝,喝,划,划,划,这三角裤还真够来劲的。
咦,不知什么时候,那三角裤从眼里消失了,他觉得自己也晕乎得够劲。
那剩下的一瓶半君度橙在昏暗的灯光闪着鬼影,一晃一晃的。
于是,他顺手操起旁边那个小姐,咦,刚才不是她啊,现这家伙,身子真是肥大,胆子也够大,才跳了一曲“你是我的玫瑰”,她就解开那一般人难解开的风情。
“我们卧族都这样的,这是遗传啊,怎么样,试一口?”
“哦,嗯——哪,怎么会有酸味?”他问。
“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酸奶嘛,没喝过?真老土,我专门涂了点石榴柠檬汁的,调酒的绝招,怎么样?这口味一般喝过酒的男仁都喜欢,嗯,看你这么斯文,一定是推销员了。”
“你女巫啊,好厉害,一看就知道小可是推销员。”
“是啊,是啊,你下面一大包,不是来推销的是啥,这还用猜吗?”
有意思,声色犬马的生活就是不一样。
“请教大哥叫什么?”“宋全。”“搞笑啊,送钱,我就喜欢送钱,我这儿就是钱袋,专等大哥的东西进来,嘻嘻。”“请问芳名?”“方名?还圆姓呢,就叫小女子双萘”“双奶?不就是酸奶吗?”民族发音就是前后鼻音分不清。
“宋大哥真是英雄本色。”
借着晕乎,接下来更生动,一场送往迎来,一场吹拉弹唱,这数不尽的风流人物,这阅不尽的风月人生。
“都别动,你们胆子真大啊!”一个壮汉醉薰薰地推门进来。
“哪来的杂种,给我滚出去——”斩生几乎与他同时吼出这句话。
壮汉挨过来,掏胸就是一拳,被斩生挥手一隔,操起茶几上水果刀一捅,恍然间见那壮汉倒了下去。
晕乎中的斩生伸手朝地毯边上一摸,啊,粘乎乎的,这还没入巷,怎么竟是一手血?
“杀人了,杀人了,警察来了!”一个领班在过道上大声咋乎着,也听到了外面人声喧嚷,似隐隐听到警车的鸣叫。
包房里里外外的人乱了起来,斩生还在那儿发呆。
“你杀他了,还不快逃!”双萘眼直直地对他说。
这时他才吓得半醒过来,一看,沙发下,果然躺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。好家伙,要在平时,他身上的纹身黑龙就能吓死人,黑老大啊,谁个见了不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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